原创 一九八八龙晒衣这天
2008-02-16 19:02:41.0
    原创 一九八八龙晒衣这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甘长胜

公元一九八八年是中国特别的一年——物价跑风,官员下海,全民经商。而我所在的学校——太湖县江亭复读班也在全民经商热浪中走向式微。这一年,我家庭是非常的一年,这一年是农历龙年——五月龙晒衣这天儿子少君出生。儿子洗三澡这天,我家在江亭的红砖红瓦房子奠基。(因为以前看好了日子)

儿子出生的前一天,儿子母亲还将十来棵树刮过了皮。(做门窗用的材料) 傍晚,我把一屋横乱堆放的木料竖起来站在楼口——姐夫正好来了,帮我忙到好一夜。姐夫半夜又回去了。人疲倦得不知自己了。少君母亲忙熨贴才休息,大概比我还要晚一点。睡意朦胧中,少君母亲把我喊醒,说:“孩子要出生了!”我未置未理,又沉沉睡去了。后来又被她喊醒,但我不相信孩子出生会这样快,且浓睡胜过醉酒,又进入了香甜的梦境。什么时候——又被少君母亲喊醒了,她说:“还不快点——孩子真的要出生了!”此时我像弹子被弓弹射出一样地跳下床来。立刻出门敲小殷的门请给帮忙,又去教学 大楼建筑工棚找老姚借板车——老姚工棚门敞开着,灯火通明地照着工地上的杂物,大板车也就栓在门口杂物上的一根钢管上,我向老姚借过板车并推回家来,让少君母亲坐上板车去江亭医院。我在前面拉着板车,甜甜跟在车后,小殷在车侧照顾产妇。这时夜色最浓重。校园里一切都睡得深沉。我拉着板车一拐一折爬坡刚登上了学校平旷的操场——“喔喔喔”谁家的雄鸡就送来了清脆啼鸣。此时,东方黑的像铁一样的山峦似乎有一抹微弱而又赤红的晨曦。

医院迎接了这位即将生产的年轻的母亲。这儿给我留下美好记忆的是两个人——一个是接生员小雷,她热情而又服务周到——本来小雷是住在家里——雷家湾吧?但这天却住在医院。也许是天意的安排吧。一个是江亭复习班的女学生叫彭翠华(她父亲在医院当医生)她听说这件事也起床来跑进跑出忙着。

产妇进了产房以后(医院下面简易而破旧的平房里)产房木门被紧紧关住了。这时产妇的呻吟声穿过窗户传出来。我一个人独自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走着,此时,一个“?”号才映在大脑荧光屏上——男孩耶?女孩耶?——平常为了生计而与天地人争斗着,哪有片刻闲儿想到这儿呢?产房里除产妇的呻吟就是接生员的声音:“再坚持一下!再坚持一下!”窗口昏黄的灯影告诉东方的曙光已君临人间。产妇停止了呻吟,在做着黎明的深呼吸——此时大地宁静而柔和。

在低矮的走廊里,我蹲在廊沿仰望着晨曦抹上铁色的长林稍……

“哇!哇!哇!”洪亮的声音宣告着——儿子的产生。“漂亮男孩!”接生员声音响亮地把消息告诉孩子的母亲和父亲。

“恭喜!恭喜!”小殷和彭翠华向我道喜。

接下来,我跑回家煮了一碗鸡蛋给产妇补充。当日按乡习去望喜——向孩子的外婆报告孩子出生的消息。望喜的礼品一般是20枚鸡蛋。外婆则返回40枚生鸡蛋。假若望喜是持60枚鸡蛋,那么做外婆的一定返回120枚鸡蛋了。我那天去望喜则一枚鸡蛋都没有拿——喜滋滋地骑着永久牌自行车去望喜,沿太怀渠道河坝过城江桥水电站一片竹林地带,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躺在竹林边半寸路不能走动了,我靠永久牌自行车躺着,永久牌自行车靠我躺着!渠水清清在我身边流过,微风吹着竹枝——日光下竹影姗姗如画!

后来,不知是何人稍信叫少君的姑父来把我弄回他家,少君的姑父去代我到少君外婆家望喜……旁晚望喜回来,少君的母亲说:复习班有一女生来看我,给我做了面条,并给少君送来了一个精美的生日卡片。这女孩叫倪江伟,现执教于望江二中。

本文引用的地址为http:// 原创
文章评论
[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,不代表中华网的观点或立场]
发表评论
昵 称:
主 页:
内 容:
表 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