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大礼堂失火记
甘长胜
学校改造大礼堂,包给花园人,包价10万元,改造工期半年——1998年12月底完工。昨夜,承包人工棚连同大礼堂拆下来的木料差不多化成了灰烬。要不是来了救护车,其火势还会殃及大礼堂近旁的楼房。
时间大概昨晚三点钟,睡意沉醉中听到“啪”“嗡”的零落钝响——但这完全在梦里所听,梦如醉酒人依然睡得很香。妻什么时候在枕边说要出去看一看,接下来已经下了床出去了。我在睡梦中身子依然不能动。但,耳目神经已经清醒了一半,感觉到妻子已经开门出去了,不久,又进屋。“着火了——砖匠的工棚以及所堆的木料烧着了。”妻声音低低地说。正说着,又是接连传来几声“嗡”“轰”钝响。妻加好衣服,又出门去了——此时外面有人语声。我神智似乎完全清醒了,想出去看看究竟。
穿好毛线衣裤(未着外套),出庭院门向西望去,噫乎兮!——大礼堂门口两棵百年老樟树下砖匠工棚及木料堆场全是火海,两棵树枝上也燃烧着绿色的焰!喜得无风,火焰只直窜入黑幽幽的夜空,红焰焰火星蓬蓬勃勃在幽幽夜空中若喷泉状。
张主任叫宋喊110,朋老师拧开公用水龙头拟用皮管放水灭火,我和叶老师加两三个砖匠在工棚北边拉开堆积旧桁条、竹子以断火路——防止火烧到大礼堂。王书记穿着黄大衣,两手牵着裤腰从食堂后面紧张跑来,喊着快叫消防队,一边跟我妻小何说点什么。小何立即回家拿出一条皮裤带送给王书记,王书记说:“短了。”把裤带仍给小何跑了。
此时火势更加凶猛!“轰”“嗡”连续不断,两棵老樟树已经成了火海中的太阳树了!树上已有千万只火鸟亮丽展翅……
时工棚已化为火海,许多老师陆续穿着睡衣而加件毛线衣出来了。他们闹闹嚷嚷:“不得了!不得了!”“这四周房子快要着火了!”但老师们一切手段都无济,只等消防车来。火海北毗刚装修完毕的大礼堂正门楼。据说花园人中午已宴请学校机构人员——他们紫红着脸,并拟下午交房子给学校。而不知学校那位领导未到而没有交成房子。南连高中教学大楼,东西各邻一座两层木楼!“火的确烧到眉毛上来了!”我觉得古人的确会形容。
“啪啪!”“轰轰!”“嗡!”红波滚涌,凶恶地窜上上苍!但上苍幽深深的。脸颜平和——好像人间并没有发生啥事儿一样。
“嗡!”“啪啪!”“轰”鲜红的火舌已经在饥饿饿的舔食四周建筑物!老师们的心被这鲜红的火舌揪出胸膛在喉咙口不能复位……
拉警!“救火车来了!”老师们把心放归胸膛。高压水管喷出的水龙——很快火海得到控制!“这是什么水呢?”我问。罗老师说:“也是普通水!只是它的高压!”火海变成滚涌浓烟像无比粗大的一棵烟树!
火终于被扑灭了!
今日早晨,许多老师围着工棚一堆堆黑色的余烬。“昨夜烧的?昨夜烧的?”各个惊奇地问。“昨晚得力王书记和住校老师,他们几乎以无产阶级革命的胆略跳进火海里,才保住了人民的财产!”老师甲说。“主要是保住了几顶乌纱帽吧!”老师乙说道。“何况烧这点东西!即使把整个学校烧了!也不损乌纱帽!”老师丙说。“但无论如何住校老师打火的精神不说惊骇鬼神,至少说明一点,老百姓的良知不可摧之毁之!”老师甲这回措辞贴近事实了!“不可摧之毁之!”老师丁道。“不可凌之辱之!”老师戊道。
附记:吃过早饭,我到公用水龙头洗碗。一砖匠也来洗衣服。我问:“昨天这一把火,你们很有点损失吧?”“不是我的,是老板的,我只是做小工的!”砖匠说,“这大礼堂从建就不吉利!1954年建时一个砖匠从踏板上掉下来,摔死了!今年暑假拆建,四个砖匠从梁上掉下来——梁断了一声巨响。当时我耳闻目睹四个砖匠半死不活处于半昏迷状态。虽未死人,但付了不少的医疗费。这次又遭火灾!另外,上次重修上梁时,我们还请道士做了法事;又在门楼上插了国旗!这样做都是为了避邪!
上午坐班。谈到昨晚火灾。王书记说,要不是打灭了,他今天肯定进了看守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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