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1997年教育日记
甘长胜
今天一天细雨——江南梅雨。气温低下来,凉飕飕的。
白天准备去江亭银行贷款,晚上准备去河店收款,因为雨不停地下着,都作罢了。整天像一只蜗牛一样守着旧庐。
少君今天开始练毛笔字——在黄板纸盒上练字。练毛笔字有居多好处,除练好字外,还培养一种耐力。少君主要是坐不住,这就是缺乏耐力的证明。今日,早中晚各练了一次,我注意观察少君,他已进入境界——这就是一种收获。
小何差不多整天埔导着少君。效果怎样,重在培养孩子的学习兴趣。
张老师正好来坐,他说他的孩子这回考初中语文96分、数学118分。名次在班上大概二三名。他说他的孩子不出去玩——几乎像木偶似的龟缩在家里读书。他说不会玩的孩子智力一定有问题,将来后劲不大。我说那未必,他说那一定。我问他孩子在家玩写什么,他说不玩什么,喜欢看故事书,世界童话连环画一本接一读,连三国演义连环画都读过了。我说这就是一笔财富。他说不一定。但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儿子有此种读书态度充满着喜悦。张老师问我的孩子怎样,我说我的儿子考试成绩只要六七十分,他认为六七十分一定是学习方法或学习态度有问题,因为儿童的智力一般来说是相等的。
谈了这些。张老师说要去找李校长。我问李校长在哪里。他说在乡教委开会,乡教委开中小学校长会,我陪他一道去了乡教委——会议室里果然一屋子校长,张主任还在讲话,张老师和我去了刘教研员的房间,李校长在那里坐,谈到职高搬迁进太中旧址——城西初中搬进职高校址——昨日王副县长来就是这意思。而且这意思是六月八号县长会议决定的,已经由孟县长拍了板,王副县长只是负责执行这决定。乡政府也愿意收,但只愿拿出60万元,城西中学搬进职高问题暂冷在那儿。但李校长是一直反对城西中学迁入职高——他认为那样做等于毁了城西中学。主要认为职高房子破烂不堪——搬进来以后,乡政府认为既然花了60万元买了职高房子就再也没有钱继续投入,届时城西中学连修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——岂不是毁了?他几乎是顽固地反对搬迁。
我说,城西中学搬进来至少有五大好处:
首先是这儿有发展前途——这儿校舍及地理条件宜办一所完全中学,而城西中学那儿只能办一所初中,我们应具有教育的战略眼光;其次,这儿环境幽静——而城西中学前面是105国道,后面是合九铁路;其三,水资源丰富,有三口水井供应饮用水,自来水管到每一户;第四,校园本身条件要优越于城西中学,有水泥篮球场、有大操场、有小操场(桑园),房屋结构也比城西初中的好一些——除此有龙柏和塔松,的确是幽雅的所在。
李校长说,你又做说客。我说,我不是做说客,而我所说的是事实——几乎像真理一样的事实。李校长说,你职高就是想金蝉脱壳——自己跑到城里去把那空壳给我们——还要说成是金屋。
张老师说:我们那儿治105国道可以拉开一排“开发”成店面。这是未来的‘黄金岸”。我说,那也许不错,但现在即使“开发”也是连“黄沙”都开采不出来,黄金何谓之有?而且,今天我们所争论的焦点是究竟哪里是办学的好环境而你引向开发——跑了题。
“老鱼!是铁嘴!”李校长说,“总之,职高想进城,就想把那破房子给我们,所以出了你们一群说客——还有朱家托把先生也是说客。”
我说:“事实求是说来,学校只有两个说客,其他人对此事根本避而不谈,或不痛不痒。这两个说客就是朱校长和鱼老师。就因为他俩有点私下利益即房子。比如鱼老师,想城西中学搬进来,就是想托庇于李校长能接下我的房子,如此而已。”
刘教研员也认为我所说的是事实。